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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網絡文學亟待建立自己的評價體系和標準
    來源:《社會科學輯刊》 | 歐陽友權  2022年05月12日08:43

    摘 要:快速崛起的網絡文學量大如山卻體猶未健,“有高原缺高峰”現象十分突出,亟需文學批評家入場,補齊批評標準這塊“短板”,以加強文學批評,運用一定的標準去解讀、評價、引導和規范,助推網絡文學從“長個子”走向“強筋骨”,實現新時代網絡文學的高質量發展。網絡文學批評標準離不開“文學”品格,也不可脫離“網絡”特點,是在賡續文學傳統基礎上的理論拓新;應基于網絡語境的思想性、藝術性、產業性、網生性和影響力等維度,架構起由核心層、中間層、外圍層組成的動態評價體系和批評標準。

    關鍵詞:網絡文學;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批評標準

    一、“現象級”網絡文學期待批評入場

    伴隨網絡媒體在中國的快速普及,在不到30年的時間里,我國網絡文學已發展成為一支不可小覷的文學新軍,并且是當代文學中最具活力和創新力的文學形態,其創造的海量作品和各項亮眼數據,形成了一個個網絡奇觀和文學熱點,對當代文學和網絡文化都產生了重要影響。據最新發布的第48次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披露,截至2021年6月底,我國網民規模達10.11億人,較上年底增長2175萬人,互聯網普及率達71.6%,較上年同期提升1.2個百分點,手機網民規模達10.07億人,網民使用手機上網的比例為99.6%,其中有4.61億網絡文學用戶。另據中國作協《2020中國網絡文學藍皮書》和第五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發布的《2020中國網絡文學發展報告》透露,截至2020年底,我國已累計創作2905.9萬部網絡文學作品,有累計超2130萬人上網寫作,日均活躍用戶約為757.75萬人,網絡文學市場規模達到249.8億元,網絡文學IP的累計改編量為8059部,其中年度內由網絡小說改編為紙質出版物、動漫、影視劇、游戲和其他類型文創產品共有724部。如此令人驚嘆的文學生產規模和增長效率,其所改變的不僅是文學發展格局,還有人們對文學的重新認知和未來文學的可能走向。更為重要的是,當浩瀚的網文作品覆蓋大眾娛樂市場并大踏步走出國門、笑傲世界的時候,它自身的局限性與不確定性,可能會讓人質疑其作為有價值文學節點的歷史合法性,進而制約其成長空間,因為這一文學的“大躍進”式增長是未經“過濾”也缺少評判和理性審視的。

    由于歷史短暫導致實踐創新超越觀念轉型,網絡文學的噴涌而出讓人猝不及防,文學界面對此顯然心理準備不足。一直以來,人們對網絡文學的評價都是見仁見智,甚至差異很大。持正面評價的觀點認為,網絡文學是媒體變遷、時代進步的必然產物,它是一次文學生產力的大解放,其所創造的通俗化的大眾小說滿足了廣大普通讀者的休閑娛樂需要,體現了“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并且發展成為一種新的文創產業,拉動了文化消費,繁榮了泛娛樂市場,并以“講好中國故事”的方式走出國門,成為中國文化對外傳播的一支新生力量,在世界文化市場中占有一席之地,因而網絡文學的成就和意義不可低估,應該得到充分肯定和鼓勵,這可稱作“網文價值”論。與之對立的觀點是“網文低俗”論,該種觀點認為,網絡文學算不上是“文學”,最多只能算“準文學”,甚或視之為“非文學”,認為網絡寫作無門檻,發表時缺少“把關人”,上網搞文學創作要么像“玩票”,是網絡沖浪、找樂“抖機靈兒”的產物;要么是尋找“錢途”,為了養家糊口或發財致富才去網上碼字,然后靠字數變現,完全是商業利益驅動的結果,因而網絡文學充斥銅臭味而缺少文學性,甚至是粗俗、媚俗、低俗的代名詞,是“文字垃圾”。這些觀點各持其理,也都能找到事實依據,但它們是否客觀、公允,誰能決斷?靠什么去評判?如果沒有科學的評價標準,只能是自說自話,難以對網絡文學的價值作出客觀判斷、得出大家公認的結論。

    網絡文學批評面臨的困境不僅如此,還有文學理論批評的薄弱和隔膜。相比于創作的繁榮發展,網絡文學批評起步時間不長,成果偏少,與創作極不相稱。傳統批評家介入網絡文學批評的人不多,入場較晚,一些學院派批評者甚或認為研究網絡文學是旁門左道,算不上學術,這導致網絡文學理論與批評隊伍陣容不大且增長較慢。而那些“轉行”網絡文學批評的學人,有的一時無法擺脫傳統批評的套路,習慣于用評價傳統文學的方式方法、標準模式和表達形式去評價網絡文學,難免“東向而望不見西墻”,雖劬勞執著卻難中肯綮,終歸對網絡文學的解讀與評判助益甚微?;诖?,筆者曾多次撰文呼吁,研究和評價網絡文學的前提是“從上網開始,從閱讀出發”,批評家首先要“入場”,需“走進”而非“走近”網絡文學,進網站,讀作品,參與網絡文學行業活動,與創作者和網站經營者交朋友,了解這一文學類型的作者狀況、創作方式、傳播形態、商業模式、營銷策略乃至各類新技術手段和App應用等。做網絡文學的內行,才有可能真正成為一個懂網文、說行話的內行批評家。

    另外,我們所說的網絡文學批評比較薄弱,主要是指傳統的線下評論、紙介發表的批評比較薄弱。事實上,網絡文學評論的主陣地在線上,而不是在線下。如會說話的肘子2021年的新作《夜的命名術》4月18日上線后,當月即吸引65萬人閱讀、評論,有15萬人付費訂閱,任何一個作品的線下評論都難以如此快地達到這樣的人氣量級。網絡在線評論已經是數字化媒介時代最主要的文學評論方式,開放的新媒體平臺為網絡文學批評提供了便捷的自由表達空間。

    線上評論的優勢有二:一是參與者眾多,二是互動性強。但線上批評也有其局限性。網絡空間眾聲喧嘩、言人人殊,會滋生許多非文藝、非理性的粗口罵戰,甚至為了刷分控評、賺取流量而刻意拉踩、煽動輿論。網絡互動中的“即時評”“本章說”快人快語,即興表達,如魯迅所言“好處說好,壞處說壞”,自有其便捷、犀利、率真之長,但也存在蜻蜓點水、不深入透徹,或言不及義、不得要領,甚至粗言惡語、偏激失當之局限,例如近年來出現的“飯圈”文化、粉絲罵戰,便讓正常的在線交流走偏了方向。要避免這些負面現象的發生,除了進行行之有效的網絡治理外,更需要構建網文的評價體系和標準,進而用正確的評價體系和批評標準來規范網絡文學評論,讓線下與線上、離線與在線的批評均運行在規則的軌道之上,形成網絡文學的良好生態和有序發展。

    二、建立批評標準是網絡文學高質量發展的需要

    時至今日,我國的網絡文學已經走過了“跑馬圈地”式的粗放發展的規模擴張期,而進入品質寫作、強調文學性訴求的高質量發展階段。此時,從學理上解讀網絡文學,建構理論邏輯與歷史實踐相統一的網絡文藝學體系,就不僅是網絡文學自身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然要求,也是時代賦予網絡文學研究者的歷史使命。于是,建立網絡文學評價體系和批評標準不僅十分必要,而且十分緊迫。

    首先,網絡文學的速度寫作和“巨存在”體量亟待批評介入和學理疏瀹。網絡創作的低門檻和“弱把關”體制,有效釋放了社會底層的文學創造力,龐大的創作族群生產了浩瀚的文學作品,打造了世界文學的“中國奇觀”,也是人類文學史上的“網絡奇觀”。但網站平臺中的數千萬部網文作品,有的只能算“文字”而非“文學”。那些日更不輟的“鍵盤俠”,為了完成既定的碼字量,為了互聯網上期待閱讀的萬千粉絲,當然更是為了創作者自己更大的消費市場收益,常常來不及精心構思、仔細打磨便倉促就章,草率、粗疏、“灌水”湊字數的現象便在所難免。文學網站特別是那些大型網站儲藏的網絡小說,以玄幻、奇幻、仙俠、修真、歷史架空等幻想類作品居多,反映現實生活、表現時代精神的現實題材作品不占主流。盡管近年來政府倡導現實題材創作,“玄幻霸屏”現象有所改觀,但思想性、藝術性、可讀性俱佳的優秀之作依然不多。例如,筆者進入起點中文網統計,截至2021年12月11日,起點網收藏的玄幻、奇幻、仙俠、武俠等幻想類小說達1162801部,現實題材類小說只有43492部。從近年來“凈網行動”“劍網行動”“掃黃打非”等網絡治理情況看,網絡文學領域盜版侵權、抄襲剽竊、洗稿融梗等現象一直存在并屢打不絕。在作品內容導向和藝術質量上,“三觀”有偏、導向不正或炒賣“三俗”現象一直是政府職能部門根治的重點。熱衷于寫職場腹黑、“種馬”濫情、后宮爭寵或諂媚市場、搜易獵奇以迎合受眾的現象也時有所見,耽美耽改、歷史虛無主義、不良亞文化以及由不健康網文作品和粉絲文化引發的諸如飯圈亂象、打投控評、愛豆引戰、流量應援等,干擾了網絡文學的健康發展,帶偏了網絡文化方向,也嚴重影響了網絡正常生態。這時候,呼喚網絡文學批評激濁揚清、及時“止損”,對于實現網絡文學高質量發展就顯得至關重要。

    從作品本身看,優質內容生產不能沒有批評入場。批量生產的網文作品良莠不齊,好的作品得不到推介和充分傳播,低劣之作難以被及時甄別和有效批評,這使得網絡文學長期處于自生自滅狀態。網絡文學以類型小說為主打,每一類小說都有相對穩定的讀者群,每一類網文作者,無論是專寫玄幻、修真,還是擅長穿越、架空,都在千方百計地為自己的粉絲寫出他們喜愛的故事橋段,為讀者量身定制出“三千洪荒流”“十萬種田文”,或自設“瑪麗蘇”“虐戀?!??!疤茁肺摹钡拈L期霸屏,迎合式“投喂”市場,不僅會掣肘藝術的創新,還將敗壞讀者胃口。有的創作為了商業利益放棄文學追求和藝術責任,不顧及作品的社會效果,“這些故事在平臺算法的幫助下,精準地推薦給每一個符合其口味的觀眾,讓我們大笑/幻想/震驚……當我們為免費享受平臺提供的內容而竊喜時,卻不知自己早已成為平臺操控的一分子,我們的數據和習慣成了被無節制開發的礦產”。這樣的作品,會對受眾特別是青少年讀者產生不利影響,這就需要剛健有為的文學批評去辨識它們,分析其危害,需要運用一定的評價標準去檢驗、引導和規制。

    再從文學職能看,需要有批評的精神力量引導網絡文學走出“奶嘴樂”消費誤區。娛樂化的“爽感”是當下網絡文學的底色,其對滿足大眾打發閑暇的娛樂需求是有積極作用的。但過度娛樂的消極影響也顯而易見,其必然結果是要么走向尼爾·波茲曼所說的“娛樂至死”——理性、秩序和邏輯的公共話語日漸被膚淺、無聊、碎片化的娛樂所代替,長此以往,人類將變成娛樂化物種;要么落入布熱津斯基布下的“奶嘴樂”圈套——資本為社會底層人群生產出大量的“奶嘴”,讓充滿感官刺激、令人沉迷的消遣娛樂產品,比如偶像劇、真人秀視聽娛樂、電視、網絡、短視頻(包括網絡文學)充斥大眾日常生活,使他們沉浸在“奶嘴樂”的自我安慰中,喪失對社會生活的思考能力和奮發向上的進取心。一味追求娛樂、“爽感”的網絡文學要避免落入這樣的誤區,就需要強健的文學批評來矯治和引導。

    網絡創作要用積極健康的作品引領時代風尚和人的精神世界,就需要增強文藝評論的戰斗力、說服力和影響力。因而,有沒有網絡文學批評,有什么樣的網絡文學批評,用什么樣的評價體系和標準來評價網絡文學,就不是一個可以忽視的小問題。網絡文學要實現高質量發展,就必須強化批評實踐,盡快補齊網絡文學批評體系的標準建設這塊“短板”。如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所倡導的:“打磨好批評這把‘利器’,把好文藝批評的方向盤,運用歷史的、人民的、藝術的、美學的觀點評判和鑒賞作品,在藝術質量和水平上敢于實事求是,對各種不良文藝作品、現象、思潮敢于表明態度,在大是大非問題上敢于表明立場,倡導說真話、講道理,營造開展文藝批評的良好氛圍?!?/p>

    三、網絡文學需要什么樣的評價體系和批評標準

    如果我們承認網絡文學依然是“文學”,那就意味著評價它需要運用文學的標準,即文學史上被公認的行之有效的批評尺度,如孔子所說的“思無邪”(《論語·為政》)、“辭達而已”(《論語·衛靈公》),孟子的“知人論世”(《孟子·萬章下》)、“以意逆志”(《孟子·萬章上》),劉勰提出的“六觀”(《文心雕龍·知音》),恩格斯提出的“美學觀點和歷史觀點”的標準,習近平提出的“歷史的、人民的、藝術的、美學的”批評標準,還有現當代文學中的真善美統一的批評標準、思想性與藝術性標準等,都是我們在評價網絡文學時需要借鑒、傳承或遵循的;同時,如果我們承認網絡文學是“網絡”文學,那我們在建構網絡文學批評標準時,還應該兼顧網絡的特點。我們知道,大凡文學創作,都需要創作者有深厚的生活積累,有對歷史和現實的深入體察與洞悉,還要有對傳統文學經驗的傳承與借鑒,以便讓筆下的作品達成“較大的思想深度和意識到的歷史內容,同莎士比亞劇作的情節的生動性和豐富性的完美的融合”。評價網絡文學作品仍然需要堅持思想性、藝術性、可讀性與影響力相統一,做到“思想精深、藝術精湛、制作精良”。這些是任何一種文學批評或作品評價都應該堅持的基本標準和原則,網絡文學批評也不能例外。例如,2015年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首次組織開展“優秀網絡文學原創作品推介”時就提出:“推介的作品應具有較好的思想主題,題材多樣,藝術上有所創新,既包括了一批緊跟時代步伐、弘揚主旋律、彰顯民族正氣的作品,又包括了創作形式獨特、題材內容新穎、深受讀者喜愛的知名作品?!敝行砍霭婢?021年“優秀現實題材和歷史題材網絡文學出版工程”評選設置的評價標準中要求:思想性、文學性、可讀性有機統一,作品具有較高的文學性、藝術性,既能滿足人民文化需求,又能增強人民精神力量,既有較好的市場反響,又有較高的文化價值、社會價值;作品導向正確、質量過硬,能以文學的力量溫暖人、鼓舞人、啟迪人,有助于提升人們思想認識、文化修養、審美水準、道德水平,作品導向正確、質量上乘、語言規范等。這說明衡量網絡文學作品依然需要堅持傳統的評價標準,特別是思想性標準和藝術性標準,它們構成了網絡文學評價標準的“核心層”。

    同時,作為網絡文學批評,不能忽視“網絡”媒介在批評中的特殊性,這種特殊性是由網絡文學的特殊性決定的。

    相較于傳統文學,網絡文學的特殊性主要有三:第一是它的商業屬性。如果說大凡文學都具有“文學”與“經濟”的二重性功能,那么,網絡文學的經濟功能就更為明顯也更加重要??梢哉f,中國網絡文學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文化資本的市場化形塑功不可沒——從2003年起點中文網創立“VIP付費閱讀”的商業模式,到中文在線、掌閱科技、閱文集團成長為上市公司,再到網絡文學IP版權分發、多媒體改編形成泛娛樂文創產業鏈和產業集群,終而成就可與好萊塢影業、日本動漫、韓劇相提并論的世界網絡文學的“中國時代”,商業績效的杠桿作用已成為中國網絡文學不可或缺的經濟驅動。在這個過程中,如何實現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的雙效合一,是所有網文創作尤其是文學網站平臺需要認真對待和正確解決的課題。

    第二是它的網生性?;ヂ摼W不僅是文學的媒介和載體,還是文學的“生產場”和“孵化器”。網絡文學的運行機制不再是傳統的“你寫—我讀”的“一次性創作,完整發表”,而是“讀寫互動”并“以讀制寫”,“讀”與“寫”的互動交流可以直接干預作家的創作過程,影響作品的故事走向或人設格局。例如,辰東的《圣墟》連載五年之后,于2021年2月11日宣告完結,但許多粉絲對故事結局不滿,要求不一樣的大結局的呼聲太高,辰東不得不于3月19日重寫大結局,由此兩度成為網文圈熱門話題。此時,網絡創作已不是抽象、模糊的適應讀者市場的問題,而是讀者具體、微觀、有針對性地介入作品創作,并極大地影響了作者的故事創意與寫作心態。在一定意義上說,許多網文作品都是由作家和粉絲共同完成的,特別是“本章說”“即時段章評”“IP喚醒計劃”“AI智能伴讀”等社交類App出現后,網絡傳媒的交互作用在網絡文學中的地位得以進一步凸顯,它們已經融入文學生產過程和作品本體,因而評價網絡文學時就不能沒有網生性維度。

    第三是量化計算、精準推送的影響力評價。由于網絡傳播的技術性特征,一個作品的影響面、接受度、受眾人群分布、粉絲反應、市場效果等等,均是可以量化計算的,如作品點擊量、付費閱讀數、月票數、盟主數、打賞數、免費閱讀的頻次與時長、貼吧話題數、長評短評情況等?!熬W絡”這個媒介的“常量”始終滲透在網絡文學評價體系的各個維度及其批評標準的每個要素之中,一部作品的文學影響力、社會影響力、讀者影響力等,均可以在傳播效果中得到立竿見影的認知與評估,這是任何一種傳統文學都不可能實現的。網絡文學的這三個特殊的本體構成,預設或規制了評價網絡文學時市場、技術、傳播等新的維度,由此便需增設相應的標準:即依托市場績效的產業性、源于技術傳媒的網生性和聚焦傳播效果的影響力等。

    基于以上分析,評價網絡文學便有了完整的五大標準:思想性、藝術性、產業性、網生性和影響力。前二者是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共有的評價標準,后三者是網絡文學所獨有的三個評價標準。由此形成了網絡文學評價的體系化結構。于是,我們可以嘗試提出批評標準的“議程設置”:評價網絡文學的思想性標準、藝術性標準構成了網絡文學評價體系的核心層;評價網絡文學的網生性標準和產業性標準,構成這個評價體系的中間層;而網絡作家作品的影響力標準則可置于該評價體系的外圍層。核心層、中間層、外圍層三個層級的邏輯結構可如圖示:

    需要注意的是,我們基于“網絡”和“網絡文學”這個特定語境,設置了相應的批評標準,并將它們置于特定評價體系中,以此劃分出核心層、中間層、外圍層等不同層級,目的在于更好地理解它們之于網絡文學評價的特定維度和功能形態,并不意味著以此區分各要素、各層級的重要程度和整體疏密關系。在實際評價過程中,每一個評價標準都只能在整體系統中發揮作用,而不是脫離整體,讓各評價要素彼此疏離、互不相干。比如我們評價某一部網絡小說,考辨其思想性時必須看作者如何用藝術的方式來審美地表達某種思想和觀點,讓這種思想觀點產生吸引關注、打動人心的感人力量;同樣,評價作品的產業績效、網生表現和傳媒影響力時,如果脫離了作品的思想傾向和藝術價值,所有的評價都將是無意義的。亦即是說,只有在表現思想性、藝術性上是有效的,其產業性、網生性和影響力才是有意義、有價值的;與之相關,一部網文作品如果失去了產業績效,沒有了網絡特點,喪失了應有的傳播效果和影響力,其思想性和藝術性也將淪為“空轉”,失去根基,無從附著和依憑。

    并且,這個評價體系的標準構成主要是針對網絡文學作品評價,對于網絡作家評價、文學網站平臺評價、網文IP改編的延伸評價等,還可以是有所選擇、有所側重甚至需要增設新的維度和標準的。網絡文學的不確定性與可成長性,網文作品題材、內容的多樣性與復雜性,決定了批評標準的相對性,我們所要做的和能做的,是從創作實踐和作品實際出發,實事求是地作出客觀判斷,而不是膠柱鼓瑟,把評價體系和批評標準視為僵化的教條。

    附本文題錄

    1. 歐陽友權:《網絡文學亟待建立自己的評價體系和標準》,《社會科學輯刊》2022年第2期。

    2. 歐陽友權.網絡文學亟待建立自己的評價體系和標準[J].社會科學輯刊,2022(02):161-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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