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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態度】(第二期):距離“理想的寫作”有多遠? 飛氘:理想的寫作是能夠持續發生的寫作
    來源:中國作家網 | 飛氘 李英俊  2022年05月13日08:01

    距離“理想的寫作”有多遠?

    ——學院視野中的寫作品格與價值追求

    在當下眾多寫作者中,經受過完整學術訓練的高校教師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職業上得天獨厚的優勢某種意義上解放了身心,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從事寫作,閱讀、授業、鑒評等職業屬性也為他們行走在創作的現場創造了條件。教師、學者、作家的復合身份令這一寫作群體的實踐總體上呈現出人文性、前瞻性和探索性。在新媒體時代,相較日益繁榮的大眾文化呈現出的過度商業化和娛樂化傾向,他們的非職業化寫作具備更加獨立的品格與追求,或許是一種可供借鑒的、接近于理想的寫作狀態。

    《有態度》專欄第二期聚焦“學院視野中的文學書寫”話題,邀請數位活躍在高校的中青年作家、批評家參與討論,通過觀察梳理受過完整學術訓練、具有學院背景的作家群的習學養成與創作實踐,輻射當下寫作生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以期以鮮明的觀點鏈接現實,形成啟發。

    ——欄目主持人:杜 佳 李英俊

     

    【訪談】

    飛氘:理想的寫作是能夠持續發生的寫作

    中國作家網:在當下作家群體中,有一類是經過完整學術訓練、較長時期在高?;蜓芯繖C構從事教學研究的同時,還進行文學創作的群體。他們的身份大多是專職教師和兼職作家的統一體,身兼教師、作家、學者等多重身份。在您看來,這一群體所擁有的多重身份對他們的寫作構成怎樣的影響?

    飛氘:我對別人的狀況了解有限,所以接下來談的都是自己的體會。

    到目前為止,我大部分的經驗都與校園有關,校園以外的閱歷比較少。這讓我一方面只能通過間接的方式去認識很多領域,對紛繁復雜的社會現象了解不足;另一方面則能夠一直與大學生保持接觸,不斷了解當下年輕人的興趣和狀態,判斷自己和這個時代最新趨向之間的關系如何,判斷自己關心的問題年輕人是否依然在乎。這種自我認知的修正過程對于寫什么、怎么寫、寫給誰等思考都有影響。

    另外,一個純粹的作家、詩人可以允許自己活得很“藝術”、很奔放,而作為一個教師,要一直提醒自己: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會給學生帶來影響。我不是說要把一種好為人師的態度帶入寫作里,而是說這種身份會塑造人的精神狀態。再者,教師到了一定年齡就退休了,但寫作者沒法退休,只有“寫不出來”或“不想寫了”。

    中國作家網:從創作立場的角度考量,學院派作家既不同于專業(職業)作家,也有別于一般的非職業化寫作者,從事的是具有學院背景、經過學術訓練與規范的非職業化寫作。請結合自身經歷和創作經驗談談學院派作家創作的狀態是怎樣的?

    飛氘:很慚愧,成為大學教師之后的這幾年,我沒怎么寫小說,寫了一些學術論文,出版了一部學術專著,填了一堆各種表格(可稱之為應用文),寫了一些報刊短文,還翻譯了一篇英文小說。所以,寫作活動也算沒有停止吧。

    中國作家網:從文學創作實踐來看,學院派作家總體上具有深厚的學識修養,這是否為這一群體的文學探索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人們一般將專業水平視為有力支撐,與此同時,這是否對這一群體的寫作價值取向構成制約?

    飛氘:會有些影響。長年從事文學研究,會對前輩們達到的高度、這個時代的文學在整個文學歷史脈絡中的位置、下一步應該做什么樣的工作等問題都有比較清楚的認識。但這也帶來麻煩:有時看別人寫的東西覺得真不怎么樣,但自己寫出來的也不怎么樣。其實對于創作來說,有時候的盲目自信是一種很有用的能量。

    中國作家網:文學創作訴諸感性形象,而學術研究和學術批評則更多訴諸理性,在您看來,這是否可能成為學院派作家不得不面對的內在沖突?

    飛氘:我博士答辯的時候,一位老師開玩笑說:本來有點擔心小說家寫論文會太過放飛,看過之后放心了,把握得比較好。

    所以,如果你用寫小說的狀態和語言寫論文,很可能會被學術期刊拒絕。反過來,寫慣了論文之后再寫小說,一定有一個文風變化的問題。

    中國作家網:請結合自身經驗,舉例談談創作對學術研究的啟發。

    飛氘:寫科幻小說時,需要考慮你虛構出來的那個事物多高、多長、多大。在研究晚清科幻小說時,我發現了一些既往研究從未注意過的問題。比如,吳趼人的《新石頭記》,之前已經有非常多的分析了,但從來沒人關心那個叫“文明境界”的地方有多大?我按照作者給出的數據換算后發現,它有地球表面積的十倍之多。我當時十分震驚,好像玩游戲時解鎖了一個隱藏關卡——這個故事流傳了一百多年,都沒人發現其中有個超巨型時空體,然后終于被我發現了。吳趼人為什么這么寫?我在專著里給出了解釋,這里就不展開說了。

    中國作家網:作為處于學院環境中的作家(研究者、評論家),您認為高校是否能培養出作家?在施教或學術研究過程中,是否有培養自己的學生成為作家的想法,具體做法是怎樣的?

    飛氘:如果學生里涌現出好作家,我會非常高興,畢竟很光榮嘛。不過我更期待的是,他們能在寫作中體驗到樂趣,愛上寫作,就像其他興趣愛好一樣。學生將來可以是公務員、科學家、農民、戰士、醫生……他們能夠通過寫作認識自我、重塑自我、找到生活的勇氣,這比在狹義上成為一個作家更重要。當然,我知道,不論他們將來取得什么成績,都是他們自己的才智和努力的結果,尤其是在寫作這件事上,我能教給他們的很少,更主要的還是給予鼓勵、督促和關注。一旦內在動力被激發了,他們自己就會知道該怎么樣學習和進步。

    中國作家網:您在高校任教,開設的第一門課程就是“科幻文學創作”,能簡單介紹一下這門課程嗎?學生如何看待這門課程?您認為專業化系統性的訓練在培養學生閱讀、研究、寫作科幻文學方面發揮了怎樣的作用?

    飛氘:這個問題我在不同場合回答過,這里就不重復具體的語句了,簡單說就是:我做的不多,主要就是不斷思考和調整課程框架,看怎么能激發起他們對科幻的熱情和寫作的興趣,然后讓他們多讀經典作品,自己摸索學習提高,具體的技巧之類的問題我基本不談。一來是沒必要,二來我也不是大師,不以權威自居。

    中國作家網:2010年您在“新世紀十年文學研討會”上曾有一個比喻:“科幻更像是當代文學的一支寂寞的伏兵,在少有人關心的荒野上默默地埋伏著,也許某一天,在時機到來的時候,會斜刺里殺出幾員猛將,從此改天換地。但也可能在荒野上自娛自樂,自說自話,最后自生自滅?!笔嗄曛蟮慕裉?,您對科幻這支“伏兵”有了哪些新的觀察、思考和期待?

    飛氘:直接的體會:原來科幻的活動比較少,來的人也不多,大家聚在一起聊聊科幻?,F在科幻活動非常多,來的人也多,很熱鬧,就是有時想跟誰聊天卻找不到,因為你想見的人不知被誰拉走了。

    我期待科幻園地的風景依舊動人,是每一個來到這里的人,都能從中感到幸福和喜悅的地方。

    中國作家網:您認為什么是理想的寫作?作為學院派作家,您覺得你們的寫作可以為理想的寫作提供怎樣的營養?

    飛氘:理想的寫作就是能夠持續發生的寫作。

    中國作家網:您理想中的科幻文學是怎樣的?

    飛氘:理想中的科幻文學就是那種看了之后讓讀者大呼“這是只有科幻文學才能做到的”或“科幻文學原來還可以這樣寫”的作品。

    中國作家網:推薦幾部您心目中的理想作品并簡單說明理由。

    飛氘:每個讀者心中都有自己的理想作品:假設有個外星人要通過消滅所有書籍的方式消毀地球的文明,然后給地球人最后一年時間瘋狂閱讀,那么你決定要讀的最后幾本書,就是你的理想作品。

     

    受訪者簡介:

    飛氘,科幻作家,文學博士。清華大學中文系副教授。著有短篇小說集《中國科幻大片》《去死的漫漫旅途》等。此外,曾在Science Fiction Studies、《文學評論》等期刊上發表學術類文章。出版學術專著《“現代”與“未知”——晚清科幻小說研究》。作品被譯成英、意、日等國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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